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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维光:从法轮功学员王玉芝女士的著述追求谈当前中国知识界的一些问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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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对知识与信仰问题的反省:

为什么首先对练功者发难的是何祚庥这类知识分子:从顾准、李慎之到《穿越生死》,知识结构的变化和对抗

 

1)王玉芝女士在《穿越生死》一书第四十四页中记述到,

“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早晨,我来到练功点,同修告诉我,天津公安局非法扣留了四十五名法轮功学员,起因是中国科学院何祚庥在天津教育学院发行的《科技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名为,‘我不赞成青少年练气功’的文章。何祚庥在文中诬蔑法轮功导致人得精神病,并且暗喻法轮功会像清末义和团一样导致亡国。何祚庥的诬蔑极其严重地伤害了法轮功学员的心。”

为什么首先会是何祚庥这样的“知识分子”、“科学家”出来攻击法轮功?

因为,王玉芝等法轮功学员的修炼首先涉及的是对人生、对世界的看法和认识,因此这些在共产党社会以知识为职业服务于统治阶层的知识分子,在精神和知识上最早感到威胁的。而由于法轮功学员追求和诉诸的并不是政治,所以掌握权力的人就不如何祚庥和王渝生(反邪教协会会长,曾任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长)这样的人更加直接、迅速地感受到另一种追求带给他们的威胁。

那么,为什么很多共产党培养的知识分子人会不假思索地认为法轮功是“邪教”?我以为,因为他们:

带着共产党文化所给的认识论、知识论框架,也就是带着无神论、唯物论的眼镜看待突然出现的法轮功;

带着为共产党所豢养的,为极权主义统治者服务,从而能够分享部分权力的伦理道德的眼镜看待法轮功;

带着共产党社会所养成的因循、胆怯的生活观,对于一些知识分子来说,则更加上了一些自以为是和傲慢。

 

2)认识论问题是最根本的问题,因为它涉及的是人们究竟是用什么工具来认识客观世界,也就是人们是用什么尺子来量度外部世界。人们在用这个工具、这把尺子之前,必须要先考察、检验一下这个工具、尺子能够做什么,做不了什么,也就是它的界限在哪里。

人只能凭借自己有限的感觉器官,感觉能力来感知世界,用自己的思维来组织安排世界。人们不能神化自己的感觉和思维能力,不能说你的视觉、嗅觉和触觉是无所不能的,反过来说,也就是不能专断地说,世界就是你的视觉、嗅觉和触觉感受到的那点东西,建立在这一切的基础上的思维无所不能。然而唯物主义正是建立在这种专断、教条的论断之上的。这种教条直接导致的就是,相信世界上有一种真理,而自己能够得到、并占有这种真理。正为此,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波恩认为,这是这个世界上一切罪恶的根源。

近代科学、及科学思想与何祚庥等人唯物主义的科学观、世界观恰好相反。它认为人不能认识到世界的本质,只能够描述世界的现象,并且这种描述渗透着人类自己认识的特点,也不是绝对“客观”的。人不能够武断地断定在人的认识以外,世界有什么和没有什么。而对这个在人们认识范围以外的世界探索和思辨,就成为宗教、诗歌和神话的领域。这就是科学家爱因斯坦、波尔、海森堡等,科学思想家波普等人认为对于宗教,科学什么都不能说的认识论的基础。

对于人们认识范围以外的世界的探索和思辨的不同答案产生了不同的宗教: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爱因斯坦、牛顿都相信在人的认识以外有一个更高的支配力量,爱因斯坦认为,这个最高的支配力量给与世界的肯定是和谐,绝对不会掷骰子。然而,爱因斯坦绝对不相信基督教的人身肉体的上帝。事实上,人身肉体的上帝不过是答案的一种。这种解答正是因为在人的认识范围以外,所以无法证实也无法否定,所以科学无法回答宗教问题,各种宗教无法否定别的宗教的存在。

在此,笔者同时要说的是,决定科学家对世界的认识特点的最基本的倾向是,科学家对于世界的非理性的、“宗教”性的关怀。世界究竟是和谐的,还是无序的,究竟是因果的,还是随机的……。

在此,笔者还要强调的是,宗教,绝对不是像某些中国科学思想研究者认为的那样狭窄:是人们对死亡的恐惧的产物。世界上只有专断的、自以为是唯物论者(马克思主义者),及其类似于此的唯心论者们喜爱下这样的判断。

 

3)九十年代初期开始传播的法轮功,对于人、人生和世界的认识摒弃了唯物主义,《穿越生死》、《静水流深》两本书则记述了练功者们的实际追求和感受,记述了作者自己的精神现象和身体现象。

在这本书中第四十一页所谈到的奇迹问题,对于我这个从小受共产党的唯物主义教育,后来才从中脱出的人的确很难想象,也很难相信。但是科学认识论,及由此而产生的科学多元论告诉我,每一种思想都是在一种假说的基础上的。我们只能说,我不相信,我怀疑,但是却必须尊敬对方,当然这种尊敬不是一种虚伪的,似乎是容忍别人的“错误”的尊重,而是相信,对方的思想和你的一样,是平权的,很可能是正确的。当然如果你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对方是错误的,或者一些东西是不存在的,造伪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如同人们至今无法证明上帝的存在,和不存在一样,对于书中所谈的奇迹,我们也只能听之,或许我不相信,但是不能斥之为“无”,并且攻击人家。

在我来看,唯物主义和法轮功一样也是一种信仰的产物,不过唯物主义是建立在对于人们感官所反映的世界的完全相信的基础上,认为除了人们感觉到的东西外,没有别的,人们能够百分之百地感知到外物。

唯物主义者当然认为,没有佛像出现等奇迹。但是若以为世间的事实就是这样如他们认为的,并且由此嘲笑、甚至敌视相信这一切的信仰、及其信仰者,并且称这些和不同于唯物论的信仰为邪教,那在科学的、多元认识论的基础上看来,就只能证明自己信仰唯物主义已经到了入“邪”的地步,因为他的信仰,已经远离了信仰问题是可以讨论的,要尊重不同的信仰,自己相信的也可能是错误的、不完全的,这个最根本的基础。

以一种信仰来攻击另外一种信仰,攻击法轮功,无疑是不能够说服人的。

学会对别人的信仰的尊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于完全受共产党教育的人来说,常常不能够做到这一点,他们至多表面上不去干涉,但是从根本上却仍然认为那是一种“迷信”,一种没有“知识”的“反科学”。我以为当他们真的能够感到,有知识的人才会去信仰,有知识的人才具有宗教感情的时候,真正感到,宗教不是迷信,甚至进一步感到自己在八十年代以前对于各种科学思想、科学家,其他思想流派的攻击,自己的唯物主义有些“愚昧”的时候,才能够真正懂得尊重宗教和别人的信仰意味着什么。

在阅读《穿越生死》的时候,在反省自己的知识框架,反省有关近年来中国知识界的问题的时候,笔者还想说,笔者在纪念李慎之先生去世的文章中,曾经想客观地、而非大字报式的、假大空地吹捧李慎之先生,但是被一位国内的学者批评为知识的傲慢,并且引起另外一些和李慎之先生有类似经历和思想方法的长者的愤怒。然而,在笔者看来,这些批评和愤怒都倒置了。笔者在王玉芝这些看来平常的小人物面前,在陈寅恪等前人面前,在余英时教授等行家面前一直是力图慎思、反省自己的思想方法和追求方向,力图找出自己的“不是”。对此,笔者感到,很多人正是因为不肯对自己进行反省,思索,不仅看不到笔者对此的良苦用心,而且对于笔者进行的还是那种大字报式的打棍子。

对于这种倾向,笔者想要再次强调,这不能够完全归于道德问题,立场态度问题,也就是傲慢与否,胆怯与否问题,还存在更深的知识框架问题。是否能够谦虚地对待知识追求,反省自己的知识框架,平等地讨论科学、宗教,伦理问题,究其实也就是启蒙问题。该启蒙、该反省的实在是顾准、李慎之这样的知识分子自身,而非民众。那种想给共产党政治局领导人启蒙的想法不仅令人啼笑皆非,而且更使人看到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实在才是反省与启蒙的对象!

 

五.文化和传统的传承:

在中国为什么能够公开和共产党极权专制对抗的是法轮功、佛教,而不是其它宗教,从《穿越生死》看文化、文明和传统

 

1)从前述作者对《穿越生死》的认识,从人性和人生的追求可以看到,和王安忆、张承志的作家相比,和李慎之,以及现今中国知识精英推崇的顾准相比,和林昭、张志新等“革命”志士相比,《穿越生死》代表了一种变化。

然而,从对信仰和知识的追求来说,对于现今中国的很多所谓知识界精英来说,王玉芝的《穿越生死》却宣示了一种不变。因为自认为推崇所谓“赛”先生,认为自己是“科学”的代言人,却相信马克思主义的知识精英,将近百年来,一直致力于“文化革命”,反对传统,而《穿越生死》居然固守传统的对生活的追求,这当然是一种对五四的全面反动,一种保守的不变。

对于变和不变问题的看法,还有一部分当代中国知识精英,认为时代变了,中国变了,知识分子应该配合先进西方,以及中国市场化的潮流,使自己市场化,享受生活,配合当权者,配合社会大众做一些改良性的工作。传统的追求已经过时,市场化的追求才是人类,或者说今天的真正取向。《穿越生死》中的“无知”民众居然在今天如此市场化潮流中显示出永恒的、传统的“追求”方式和传统的理念,在他们看来绝对是落伍的,甚至“愚昧”、不正常的,如果不是一种“邪教”是不会导致于此的。

如上所述,变和不变涉及的是最根本的文化和传统问题。《穿越生死》记述的正是夹在传统和唯物论(极端物质化)的现代化之间的中国社会与个人,政治与文化之间的剧烈冲突。它记述了在一次又一次的政治和文化革命的暴力打击下,普通个人对文化传统的留恋和执著,说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点也不为过。

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记述,王玉芝在书的开始记述了她的家庭的特点。那是一个在中国非常普通,却又具有普遍特点的典型的中国家庭。中国传统的影响,尽管共产党在将近半个世纪中,用了各种方法,毛泽东的左的,邓小平的右的,也就是精神的和物质的方法,但是还是没有能够彻底摧毁它。这个民间社会,事实上生活在共产党的怀抱中—大都市中的知识分子,由于不同程度地被共产党教化,常常自觉或者不自觉地看不到它。但是它的确存在在那里,并且韧性十足地存在着那里,谁也不能够彻底剪除它。一经风浪,或者一过风浪,只要有可能它就会继续生长发芽。

 

2)有关当代极权主义与传统文化的关系问题,当代自由主义社会学家达伦道夫早就在他研究中告诉我们,共产党和一切传统都是不相容的,它毁灭一切传统。王玉芝的《穿越生死》客观翔实地为它提供了事实根据。

在《穿越生死》的第一部分记述了共产党执政后的前三十年,毛泽东从左的方面对中国传统的摧残破坏,以文化革命为代表的对传统文化的粉碎性的“革命”。在这本书其余部分则记述了邓小平开始的从右的方面,对中国传统社会、传统文化的蹂躏。这是来自西方的一个单词,唯物主义(materialism)的两面,毛泽东使用的是意识形态的唯物主义,邓小平使用的是实用的物质主义,所达到的目的是一个,维护极权主义专制,维护自己的权力。

的确,传统的中国文化既不能彻底接受这种建立在一元论为无论基础上的、来自西方的极权专制,也不能接受这种彻底的“物化”。如果说毛泽东对于中国传统的破坏摧毁了了中国民众的社会和政治观、知识观,那么邓小平之后的共产党人则彻底把中国人的生存观念、家庭伦理置于了死地。毛泽东因为传统文化的社会观、政治观、知识观和共产党的极权主义不相容,所以一而再地发动意识形态革命,打断传统的脊梁。邓小平则是为了维护共产党的极权统治,要人们只看物质,放弃一切传统的价值和伦理,容忍、驯服于他们的统治。说到底,都是让人像狗一样的生活。这是产生于西方现代的当代极权主义所独有的文化,所独有的特征。

 

3)反对人类一切其它文化传统的共产党,不仅和历代专制者不同,而且和当代其它的极权主义者也不同,它有一套为他的极权主义服务的的意识形态和文化,甚至也可以说,它是极端的、世俗的、二元论的基督教文化的产物。对中国社会及其民众来说,共产党文化是一种来源于近代西方传统的文化,是百年来中国社会“极端西化”和西化“极端”的产物。过去五十年共产党对上亿的人进行过整肃,三反五反、反右,反击右倾机会主义、文化革命……,这些运动虽然带有传统中国社会专制的一些特点,但从根本上说,却是基督教文化中的一种宗教党派斗争、清洗文化的产物。

如前所述,在这种整肃中,展示了文化和传统的对抗。绝大多数人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思维和声音,失去了自我和自我精神,他们只是申诉,自己并没有反党,自己是爱党的,自己是冤屈的,而且所用的语言都是共产党的语言。但是,这次对法轮功的大规模的、残酷的迫害,王玉芝和她的同修,坚持了另外一种追求、信仰,思维方式和语言。为此,这也同时造成了这场镇压比以往任何一次镇压都更加残酷,更加漫长。因为法轮功学员居然由于自己的信仰而没有轻易就范,的确匪夷所思!这不要说对于那些专制的工具—警察、基层干部们,就是对那个社会的一般人来说,也难以想象。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镇压的残酷性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共产党的无产阶级专政机器的各级干部,精英们被激怒,五十年来在他们面前还不曾有过这样的人,这样的群体,不仅没被制服,而且还敢戗声者!

《穿越生死》具体地展示了王玉芝个人,以及这个群体所经历的迫害,成千上万的人为之流出的血。

我相信,这是共产党取得政权后,第一次由于无法制服而“失手”迫害致死人数最多的一次运动。当然,如果当年右派们敢于坚持自己思想而反抗,迫害会更加残酷,但历史的真实是,右派们强项抗衡的人是非常非常少的个人,而法轮功却是成千上万的人。当然,也可以说,如果不是发生在九九年,那这次镇压将会更加残酷,死亡的人也会更多。

王玉芝女士这一批人是文化冲突中的殉道者。这是近百年来的一次殊死的文化决斗,是中国文化经过几十年来极权主义极左的摧残,极右的蹂躏后,在百年的曲折后,置之死地而后生,重新从废墟中发出的抵抗,这种抵抗不仅是对极权主义的抵抗,而且在更广义上是对近代西方现代化对人类异化的一种抵抗。

这么多的人为了生活、信仰流了血,社会产生如此大的震动,甚至时代、世界可能由于它引起变化,我认为作为一个敏感的知识分子除了在上述问题外,还应该从中感悟到更多的东西。为此,在结束这篇读书札记的时候,我愿意再次讨论几个知识分子关心的,更广泛的问题。

 

4)《穿越生死》一书,应该使我们看到,中国知识精英们在对于当代从西方引进中国的极权主义的所谓反省中,所谓的“中国文化中没有宗教”,“中国人没有信仰”,“中国人没有……”所有这一切批评,在王玉芝女士的书中都已经做了明确的回答。

我自己不是法轮功学员,但是法轮功对我来说,和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一样,是人间的一种对生命、对生活的信仰,一种对生命和自然、宇宙的认知。我既不认为自己比法轮功高明,也不认为法轮功一切都是唯一正确和好的。但是,在我和法轮功学员的联系和接触中,我发现他们身上存在的,令我非常熟悉的中国传统文化和道德,和基督教核伊斯兰教等相比,我对法轮功的更容易熟悉和了解。

在《穿越生死》一书中记述了一些神秘现象,这些神秘现象也成为一些知识精英攻击法轮功为邪教的证据,但其实人们只要稍微公正一点,就能够看到,基督教,及其信徒中的宣扬的神秘现象更为过之。这一点,人们只要看看杨小凯、远志明等人“皈依”基督教后的文章就可以了。

所以,和任何西方宗教和文化相比,王玉芝女士和法轮功学员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信仰者,追求者,甚至可以说他们更加平和、宽容,由于他们依靠的是自修,因此组织形式更加松散,没有西方那种教会式的组织。这大约应该是中国文化的特点,但是它大大地避免了那种尘世教会带来的腐败、党同伐异,对人们信仰追求的滥用。

读王玉芝的《穿越生死》,我们应该看到:法轮功是一个非常非常平常的宗教、文化现象!

 

5)走笔于此,笔者不得不在结束此文的时候再次强调对自己的认识论和知识论进行反省的重要性。

一位已经来到德国将近二十年并且经常为德国报刊撰稿的自由记者,曾经洋洋得意地对笔者说,法轮功问题一出来,九九年六月他就说了,法轮功是邪教,而共产党政府则是在他之后,到九月才宣布的。这引起了笔者的惊讶!为什么中国知识界的很多人看到法轮功后自发地认为它肯定是“邪教”呢?

今天任何刚刚从国内出来读书的人,稍有敏感就会觉察出共产党社会的整个知识框架不能够和世界接轨,并且也不能够和中国传统接轨。为此,他们必须对一些概念重新认识,重新学习新的写报告的方法。在探讨更广泛的知识问题,宗教、文化和传统问题的时候,当然也存在这个问题。

对于那些不愿意思索,而一下子就认为王玉芝等人中了邪的人,我认为,是自己中了封闭社会的“邪”。却偏偏说法轮功是“邪”。

我认为,这是一个中邪的社会,大而广之,他们不相信任何宗教,任何其他的对生活、对社会、对自然、宇宙的看法和猜测,小而具体,他们不相信人们敢于说实话,敢于反抗狂言,认为只有中了邪的人,才敢于追求。这个渗透在中国知识界每一个末梢,在每一个人的血液中的邪,在人们歌颂新中国,追随五八年的大跃进、六六年的文化革命时如此,由于认识问题的方法没有改变,今天依然存在。

在反省中,笔者更深切地感到,包括笔者自己在内,我们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对其有所认识,它的全面退出,可能会如普朗克定理所言,要等这代人过去,下一代人到来。

其实,王玉芝的《穿越生死》,很多法轮功学员的语言也显示了这个矛盾,这个问题,他们常常使用着共产党社会带有唯物主义痕迹的语言、方法,谈论生活,谈论宗教信仰,谈论宇宙,谈论对科学的看法。然而,尽管如此,我的感觉是乐观的,因为生死之界已经穿越,人们用自己的头颅和鲜血撞开了文化和精神封闭之墙,中国人面临的已经不再只是反抗和反对问题,而是如何建设和思索的问题了!

 

二零零五年十月五号于德国埃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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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10/04/08 03:46:30 AM
过去我也是这么认为,和平革命也是革命,而且世界潮流变了。但是现在我觉得至少就胡温这样的人来说,他们是和金正日一样共产党人,因为他们迷信暴力镇压,所以暴力、剧烈变动的可能性非常大。
Drebin207
   10/03/08 11:08:41 PM
我认为中国发生剧烈变动的机会很小,高层更可能不断妥协而达到一种平衡阶段。